虞挽棠却抱得稳当,低头瞥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戏谑:“方才才说听我的,此刻便要反悔?”她顿了顿,补充道,“夫君的话,也不听了?”

“……”颜灼又被这两个字噎住,瞪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又羞又恼,偏偏反驳不得,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回她颈间,小声嘟囔,“……无赖。”

虞挽棠唇角弯了弯,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

身子陷入一片温软,颜灼立刻卷了被子滚到里侧,背对着外面,只留给虞挽棠一个写着“拒绝”的背影和一截泛红的耳尖。

身后传来窸窣的脱衣声,紧接着,床榻另一边微微下陷,带着清冷檀香的气息自身后笼罩过来。

颜灼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虞挽棠并未靠近,只是在她身后躺下,中间甚至还隔着一小段距离。

“睡吧。”她的声音传来,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莫名让人安心。

颜灼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借着帐外朦胧的烛光,能看到身后那人平躺的轮廓,呼吸平稳。

她犹豫了一下,极慢地、极小幅度地转过身。

虞挽棠合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似乎真的准备睡了。

颜灼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久。心底那些纷乱的、激烈的情绪渐渐平息,被一种奇异的、温软的平静取代。

她悄悄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勾住了虞挽棠散落在枕畔的一缕发丝,冰凉的,滑滑的,缠绕在指尖。

虞挽棠的眼睫似乎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