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虞挽棠近在咫尺的脸,那清冷的眉眼,那微抿的唇线,那眼底深处不容错辨的、近乎霸道的认真。
忽然之间,所有的挣扎和慌乱都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认清了某种早已注定的结局。
颜灼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肩背缓缓松弛下来,抵着门板的身体微微向前,反而更靠近了虞挽棠一些。
她抬起眼,迎上虞挽棠的目光,那双总是明媚骄纵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却又莫名软糯的嗔意。
“你……”她的声音有些哑,却不再尖锐,反而像裹了蜜糖,黏黏糊糊的,“……你就非要我说出来不可吗?”
虞挽棠眼底的强势微微松动,染上一点极浅的、得逞般的笑意。她松开捏着颜灼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滚烫的肌肤。
“嗯,”她应道,声音低柔,“非要你说。”
颜灼被她掌心微凉的体温熨帖着,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她垂下眼睫,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目光飘忽地落在虞挽棠寝衣的襟口,声如蚊蚋,却清晰可辨:
“……你是。”
“你是夫君。”
说完这几个字,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整张脸都埋进了虞挽棠的肩窝,不肯再抬起来。露出的耳垂和一小截后颈,红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虞挽棠感受到肩头骤然增加的重量和那几乎要烫伤她皮肤的体温,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