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忙躬身回话:“回娘娘,并无特别的事。只是听说内务府送了些新开的紫牡丹过去,皇后娘娘瞧着很是喜欢,让人摆在了廊下。”
颜灼“哦”了一声,指尖在榻几上轻轻敲着。紫牡丹……虞挽棠的确偏爱紫色。
她忽然站起身:“更衣。本宫去瞧瞧那紫牡丹开得如何。”
宫女愣了愣,忙劝:“娘娘,这个时辰日头正毒呢,要不晚些再去?”
“啰嗦什么。”颜灼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到了长春宫,殿内竟静悄悄的。宫人低声禀报,说皇后娘娘正在小憩。
颜灼摆摆手,示意不必通传,自己放轻脚步往里走。内殿的窗扉半开着,微风拂动纱幔,送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混着外头飘来的花香,倒让人觉得清爽。虞挽棠并没在榻上,竟是伏在临窗的书案前,像是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侧脸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清浅,平日里总紧抿着的唇线微微放松,长睫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情端华,在睡梦中散得干干净净,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甚至……还有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颜灼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鬼使神差地走近几步,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心,落在她压着的书册上——竟是本地方志。睡熟了还看这个?也不怕魇着。她撇撇嘴,视线一转,却顿住了:虞挽棠露出的那一截白皙手腕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