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日,糖可以多加半勺。”

日子便在这般诡异又微妙的“和睦”里悄然滑过了几日。

颜灼果然日日往长春宫去,雷打不动地提着一盏杏仁酪——里头的糖分,正一日比一日淡些。虞挽棠也果真次次都尝上几口,过后便赏些东西回赠:有时是几匹莹润的料子,有时是几样精巧的摆件,甚至有一回,竟寻来一套前朝孤本碑帖。谁也不知她从哪翻出这物件,偏巧搔中了颜灼那点附庸风雅的痒处,让她稀罕了好几日。

后宫众人的心思早跟着活络起来。从最初见她俩这般往来时的震惊骇异,到后来渐渐麻木习惯,再到如今,私下里已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暗自揣测这两位主子到底在唱哪一出。

“莫非……是联手了?”淑妃捏着颗饱满的葡萄,指尖微微用力,忧心忡忡地凑到德妃耳边低语,“她俩若真拧成一股绳,这后宫里,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吗?”

德妃蹙着眉,缓缓摇了摇头:“不像。皇后娘娘那般性子,岂会真心与皇贵妃交好?怕是……另有图谋。”

“可那赏赐做不得假,见面时脸上的笑也做不得假啊!”淑妃越想越心惊,声音压得更低,“昨日在御花园碰上,皇贵妃头上那支累丝金凤簪,你瞧见没?那可是皇后娘娘刚封后时,太后亲手赏的!竟也给了她!”

德妃沉默片刻,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且再看看吧。这般情形,总会露出端倪的。”

谁料端倪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这日午后,颜灼歪在昭阳宫的软榻上,对着那套孤本碑帖临摹。可笔尖总像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总缺了几分往日的力道,心浮气躁得厉害。她烦躁地掷了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她却没心思管,只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头发怔。

“长春宫今日可有动静?”她状似无意地问向身旁打扇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