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唱?”颜灼挑眉。她倒要看看,这位端方持重的皇后娘娘,能演出什么花来。
虞挽棠却不再看她,扬声道:“来人。”
守在外殿的心腹宫女立刻应声而入,低眉顺眼:“娘娘有何吩咐?”
“去库房,将那柄红玉珊瑚树摆件找出来,再挑几匹新进贡的云雾绡,一并送去昭阳宫。”虞挽棠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寻常赏赐,“皇贵妃侍疾有功,本宫心甚慰。”
宫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皇后会对死对头皇贵妃有如此厚赏,但她训练有素,立刻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办。”
颜灼也愣住了。
红玉珊瑚树?那可是番邦进贡的稀罕物,前世虞挽棠看得眼珠子似的,碰都不让人碰一下。云雾绡更是寸绡寸金,夏日里做衣裳最是清凉飘逸。
虞挽棠这是……真的改了性子?还是另有所图?
没等她琢磨明白,虞挽棠又淡淡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殿内侍立的几个宫人都听得清楚:“告诉底下人,皇贵妃体贴本宫,本宫自然投桃报李。往后长春宫有的,昭阳宫也不会短了。”
宫女们齐齐应声,眼神里却都掩不住惊异。
颜灼瞬间明白了。
做戏做全套。皇后重赏侍疾的皇贵妃,彰显六宫之主的大度与恩宠,坐实她颜灼今日前来是“忠君体上”、是“姐妹情深”。这不仅是在皇帝面前圆谎,更是做给后宫所有眼睛看的。
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