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好像……真的完全不同了。

第4章 本宫心甚慰

那一声低哑缱绻的“听到了”,还有耳垂上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颜灼愣在原地,看着虞挽棠已然恢复平静无波的侧脸,心跳声吵得她自己都心烦。

“没人的时候,便这么叫吧。”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颜灼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刺她几句,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只能有些狼狈地扭开头,故作镇定地整理着自己其实并无凌乱的裙摆,哼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殿内一时寂静,只剩下更漏滴答,和彼此间有些胶着的呼吸声。

方才皇帝来去如风,留下的疑影却未散去。

虞挽棠端起旁边小几上已然温凉的药盏,轻轻呷了一口,蹙了蹙眉,又放下。“陛下今日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淡淡道,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盏壁,“像是来确认什么。”

颜灼也敛了心神,将那点莫名的悸动强行压下。谈及正事,她脑子转得飞快:“他疑心你装病?”后宫女人用这种手段争宠试探,是司空见惯的伎俩。

“或许。”虞挽棠眸色转深,“或许,是疑心别的。”

比如,为何昭阳宫那位素来与长春王不见王的主儿,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皇后病榻前。虽用了侍疾的名头,但落在多疑的帝王眼里,处处皆可是破绽。

“李德全那个老狐狸,方才在殿外,眼神可没少往这边瞟。”颜灼想起那个皇帝身边最得用的内侍大总管,眯了眯眼。前世没少吃他暗亏。

虞挽棠唇角勾起一丝冷嘲:“他是陛下的眼睛,耳朵,也是刀子。”她顿了顿,看向颜灼,“所以,这戏,既然开了场,就得唱下去,还得唱得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