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会比从前有趣得多。

第3章 真的完全不同了。

帐幔内光线昏惑,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帝王驾临仿佛一场错觉,只余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和心跳,擂鼓般敲在耳膜上。

虞挽棠那句“我们都死过一回了”像一枚冰冷的针,刺破了所有故作姿态的浮沫,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实。颜灼别开脸,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袖口的繁复绣纹,试图从那细微的刺痛里找回一丝镇定。

她闷声要求松开,虞挽棠从善如流。

可就在颜灼手脚并用地爬下凤榻,指尖堪堪触及冰凉踏脚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虞挽棠慢条斯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却又精准地砸进她耳中:

“方才那声夫君,叫得含糊,没听清。”

颜灼脊背一僵,霍然回头。

虞挽棠已闲适地靠回了引枕,半挂起的帐幔投下柔和的光,勾勒着她清冷的侧脸线条。她甚至没看颜灼,只垂眸打量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茶点。

“再叫一次。”她说。

颜灼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又冲上头顶,比刚才更凶更猛。她站直了身体,试图用身高找回一点气势,可惜站在踏脚上,也只不过能与坐着的虞挽棠平视。

“虞挽棠!”她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别得寸进尺!”

虞挽棠终于抬眸,那双古井无波的眼里此刻漾着一点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微荡,却更让人心慌。

“得寸进尺?”她微微偏头,似乎在仔细品味这个词,“方才扯着本宫袖子撒娇卖乖的是谁?口口声声说要‘乖’的是谁?如今不过让你履行承诺,便是得寸进尺了?”

她每问一句,颜灼的脸颊就更烫一分。那些矫揉造作的软语娇声被当事人用这种冷静无波的语调复述出来,简直羞耻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