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完,她猛地睁开眼,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恶狠狠地瞪着虞挽棠,仿佛只要对方露出一丝嘲讽,她就能立刻扑上去撕咬。
然而,虞挽棠并没有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沉,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像是冰封的河面下骤然涌动的暗流。她看了她很久,久到颜灼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凶狠的表情,心跳快得发慌。
然后,虞挽棠极轻极缓地眨了一下眼。
长长的眼睫垂下,复又抬起时,眼底那些汹涌的暗流似乎平息了下去,只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柔和,落在她绯红的脸颊和饱满的耳垂上。
她忽然伸出手。
颜灼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忍住了。
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烫得惊人的耳垂,一触即分。
“嗯。”虞挽棠应了一声,声音低哑,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意味,“听到了。”
她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仿佛将那一点滚烫的温度也攥入了掌心。
“以后……”她顿了顿,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流泻的天光,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却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没人的时候,便这么叫吧。”
颜灼愣在原地,耳垂上那一点微凉的触感仿佛烙印般清晰。
心跳如雷。
她看着虞挽棠平静无波的侧脸,忽然之间,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