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颜灼强辩,眼神飘忽,“方才……方才是权宜之计!”

“哦?”虞挽棠拖长了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本宫还以为,皇贵妃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她说着,稍稍向前倾身,目光锁住颜灼闪烁的眸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还是说,你怕了?”

怕?

这个字眼像针一样刺了颜灼一下。她颜灼纵横宫闱十年,怕过什么?怕过谁?便是眼前这个冷情冷性的皇后,前世她也没真正怕过,只是恨,只是不甘,只是棋差一着的懊恼!

激将法对她从来有用。

颜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胡乱冲撞的心绪,强迫自己迎上虞挽棠的目光。那目光深邃,仿佛能将她那点强撑起来的勇气都吸进去。

“谁怕了?”她扬起下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骄纵,可惜微微发颤的尾音泄露了底细。

虞挽棠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耐心十足。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香炉里檀香的青烟细细袅袅地盘旋。

颜灼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叫就叫!不过一个称呼!难道还能少块肉不成?虞挽棠都不怕,她怕什么!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那两个字几乎是碾碎了从唇齿间挤出来,又轻又快,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滚烫: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