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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荆蝶生

在荆蝶生的记忆中,姬俱酒是一个生性喜静的人。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分明只是温柔地看着自己,却已经完胜了世间一切华丽词藻能述说的爱意。

可惜她的小酒已经走了太久了,久到荆蝶生已经快忘了曾经在小酒身上执着的那些问题。

与姬俱酒的第一夜,她感觉很奇妙。荆蝶生作为豢养的美奴,在遇见姬俱酒之前早已麻木不仁,无数个混沌的深夜,她沉沦再沉沦,灵魂被反复地撕裂。皮肉之上留下的那些欢愉的痕迹于她而言已不再是失贞的耻辱,而是为了苟活而承受的痛苦。

她服侍过很多男人,所以在被姬俱酒紧紧抱住的那一刻,她便猛地发觉太子竟然不是男子。十九岁的姬俱酒干净清爽,抱住她时只有对于爱的渴望而无任何欲望。

太子身上那淡淡的女儿香像什么呢?

荆蝶生想起上一任主人院中手植的昙花,花香清而不腻、浓而不滥,清冽得如同姬俱酒这个人一样,和她的名字丝毫不沾边,她像是清醒地睥睨俗世肮脏的那一类人。

荆蝶生低首感受着那人如小犬般在她身上蹭了又蹭,最后她们融入夜的宁静,姬俱酒睡着了。那时,她看着酣睡如稚子般的少女,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荒谬感。

女子和女子,也能有那般的行为吗?

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荆蝶生坐在寝殿中等着姬俱酒下朝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