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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姬俱酒走进寝殿,她看着她收了罗伞,伞面上的雨水顺着伞尖一滴一滴地淌下,姬俱酒将罗伞递给身边恭候着的下人,随后走至她的身边敛袖而坐。

姬俱酒用膳时很安静,“食不言,寝不语”是自幼被晋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膳后,太子终于肯抬眸看她一眼,她轻声说着“别动”,倾身靠近荆蝶生,手持帕子细心地拭去荆蝶生唇角上一点酒液。

“识字吗?”她突然问道。

荆蝶生羞窘地摇摇头。

在得知了姬俱酒是女儿身的事实后,她便常常感到得局促。在讨好男人这方面她有多么游刃有余,在面对十九岁的清冷少女时她就有多么紧张。同样是女儿身,她们却站在对立面,一个活在污泥中,一个活在高岭上。

脏与洁,贱与贵,浊与清。

荆蝶生在姬俱酒身上看到了那个时代的女子不敢奢求的一切。

她亦知道,自她被献给晋太子的那一刻起,她们便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必须依靠太子活着,太子也需要她保守这个秘密。

荆蝶生从不奢求自己的每一任主人能对她有多好,然而姬俱酒掺杂着冷漠的温柔却将她置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她问她:“你想不想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