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眼镜,轻轻放在桌上,起身走到沙发边,“坐。”
沈嘉言闻言坐到沙发上。
坐下后,直接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对接?”没有寒暄,没有迂回。
温晚柠坐在沈嘉言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想了想,淡笑回应她,“因为和你比较熟悉。”
沈嘉言盯着她,眉梢微动,这答案太轻巧,太得体,像一页被反复推敲的合同条款,完美得近乎敷衍。
沈嘉言没拆穿,只是微微倾身,目光直直望进她眼里,“熟悉?我们五年没有联系过,现在偶尔见面几乎都是工作场合。‘熟悉’这个词,用得有点奢侈。”
温晚柠没躲,却也没接话。她只是静静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肩头,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良久,她才开口,声音低了些,“是不够熟悉。所以,我想重新认识你。”
沈嘉言一怔。
这句话来得太轻,又太重。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重得像一场潮水漫过心岸。
她突然觉得有点累,不想去深想温晚柠话里的意思,是职业的负责?是对曾经的弥补?还是她又一次,把自己藏在“重新认识”这样体面的词句背后?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像在调试鼓点,试图找回节奏。
“合同给我吧。”她直接转移的话题。
温晚柠微不可觉地轻叹一口气,随后轻轻起身,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合同,递过去。
沈嘉言接过合同,指尖不经意擦过温晚柠的指节,那一瞬的触感像电流,细微却清晰。
她低头翻页,目光扫过条款。
服务范围、服务期限、费用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