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言看到费用标准那一项,蹙眉问道:“以我对温律师在业内收费标准的了解,这个价格,似乎太低了些。”
她知道,温晚柠经手的案子,从不廉价。她的专业,她的资源,她的判断力,每一分都价值千金,而这份合同上的数字,甚至连市场价的一半都不到。
她抬眼,目光锐利,“这是,友情价?”
温晚柠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搭在膝上,神情平静如水,“不是友情价,是我经过市场调研选择的合理价格。”
“合理?”沈嘉言轻笑一声,“温律师,别用‘合理’来包装你的退让。”
“不是退让。”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投资。”
“我在投资‘初泽’的未来。”温晚柠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海,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理性不过的商业决策。
可她没说出口的是,我也在投资一个能让我重新拥有你的机会。
她在尽量用一个沈嘉言可以接受的理由,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知道,这个被她亲手推开又独自长大的女孩儿,学会了用冷漠当铠甲,用距离当安全区。
所以她不能说“因为我想补偿你”,不能说“因为我舍不得你”,更不能说“因为我从未停止喜欢你”。
她只能说“投资”。
一个体面的、理性的、属于律师温晚柠的词。
沈嘉言盯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合同边缘,“投资?”她开口,声音轻了几分,“温律师,你知道投资最怕什么吗?”
温晚柠微微一怔,“什么?”
“是估值虚高。”沈嘉言垂下眼,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万一项目失败,投资人血本无归。”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温晚柠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