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扣子套在身上,又把褪下的睡衣规规整整叠好。
衬衫不知什么材质,摩擦在皮肤上有种凉沁沁的质感。刚刚淋过热水的毛孔似呼吸一口山涧冷寒的空气,程巷站在床畔,仰头去看那幅巨大的地图时,身后的脚步声传来。
她仰头望着那幅地图不动,感觉陶天然走到了她身后。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地图的某处:“我们今天看的喀拉海,应该在这里。”
“嗯。”陶天然的一只手臂圈过来。
房间里灯火荧荧,亮度极低,似电灯被发明出来以前的烛火,照着人的旧心事。
程巷其实觉得奇怪,陶天然的皮肤分明那样薄,连颈间淡青的美人筋都能看分明,可她洗浴热水,身上的皮肤一点不泛红,仍是霜雪里滚过一圈的冷白,就连她替程巷做那种事时,也是。
程巷觉得自己的不好意思大抵来自于此。
陶天然看起来太冷静。
此时陶天然搂着她,皮肤也是如衬衫一般的冷凉。她贴在程巷的耳边说:“我的手洗得很干净。”
“什么?”程巷望着两人的影子被灯火扯着,硕大的投映在墙上。
稍微一动,好似所有的动作被放大十倍。
陶天然贴在她耳畔,呼吸间墙上的影子也跟着一晃:“可以不用么?”
“……嗯。”
下一秒,程巷瞬时腿软,一手的掌根摁在床头的案几上。陶天然自身后搂住她的腰,手上却没停。
程巷能感觉到今晚的陶天然不一样。
今晚的陶天然带某种侵略性,话很少,可视线带明确的占有意味。手指谙熟似的,直接抵住某一处。
方才陶天然走出浴室的时候,望见程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