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发水的泡沫滴下来,挂在程巷的睫上,陶天然用腕子替她蹭了蹭,程巷又自己抬手擦一把。
“不知道。”她低声说。
“不知道?”陶天然的手背往回收时,托一托她的下巴。
“可能,不好意思。”程巷的睫仍垂着。
也不是不好意思那么简单,她说不好。陶天然刚刚对她……像是原本清寒的月光低下头颅,来迁就尘世里的一朵花。
陶天然替她冲净头顶泡沫时,她悄悄瞥一眼陶天然。
被陶天然发现,手掌在她眼前挡一挡:“睁眼做什么?不怕泡沫流进眼睛。”
将她拎出淋浴间后,取过宽大的浴巾揉她细软的发。
陶天然的长发料理起来更麻烦些,她吹头发时,程巷先套了睡衣走出去。走两步,又折回浴室门前敲敲门:“陶天然,你的睡衣我穿起来太大了。料子这么滑,卷起来也总往下滑。”
“那,穿衬衫可以么?”
“可以。”
“打开衣柜,左手边,挑件料子软些的。”
程巷走过去拉开衣柜。
陶天然的衣柜她先前看过一次,如陶天然其人一般规整,从衬衫到西裤,按四季分门别类的挂住,连颜色都一丝不错。
程巷的手指探入那排白衬衫。
低头,嗅了嗅。
陶天然不用香水,可衬衫穿久了染她身上的寒澈香气。取出一件来,程巷垂眸看一眼后颈的牌子,不认识的法文,一瞬想查查来自什么品牌。
算了算了,程巷吐吐舌,她怕一查价格她能吓死,穿都不敢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