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由五星级的粤菜餐厅熬煮,也觉得精致有余,朴素的香气不足。
从前陶天然很偶尔生病,都是程巷在家给她熬粥。
并且陶天然是港岛人,口味清淡,她吃粥是不佐腐乳或小菜的,也不爱艇仔粥里脆脆的浮皮和油条。程巷就每每给她做一道木耳拌秋葵,多加一些醋。
所以今天,她不止抱来一包五公斤的五常大米,还拎来一朵木耳、几根秋葵。
冷着脸在灶台边一边焯水,一边去看砂锅里咕嘟咕嘟的粥。
叹口气,心想:我到底在干嘛?
程巷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到现在这份上还有什么可放不下陶天然的?
她站在厨房里,一手撑着流理台,视线不自觉垂落于虎口,那里曾打落陶天然的一滴泪。
直到熬好了粥,她盛一碗出去,刚要放上餐桌,发现陶天然没上楼去睡,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端着粥走过去:“你怎么没上楼去睡?”
陶天然靠着沙发:“嗯。”
嗯什么嗯。
程巷将粥放到茶几,自己也索性坐在大理石茶几的边沿,看看陶天然:“我还做了道木耳拌秋葵,在小某书看到的菜谱,多加了些醋。”
客厅里的遮光帘拉得紧紧的,陶天然又没开灯,两人陷落在一片不辨天日的暗影里。
陶天然:“不用了。”
“什么叫不用了。”程巷站起来欲往厨房走:“有点爽口的小菜,你至少多吃两口。退烧药呢?先拿出来,我给你计时。你知道饭后三十分钟吃药x,是从你吃第一口开始算起、而不是饭后开始算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