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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吃药了。”

陶天然坐在沙发上,冷沉的声线带点发烧的暗哑:“我说,不用。”

“什么意思?”

“不用的意思就是,很烦。”

程巷反倒笑了声,趿着拖鞋走回来,坐到陶天然对面的茶几上:“你以为我不觉得烦么?你以为我闲得无聊非要来照顾病人么?陶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

陶天然点点头:“是,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你为什么要来?”

程巷一抿唇。

“我说很烦的意思是,你在不断的、不断的、不断不断的,让我想起一个人。”陶天然屏住一口气,阖上眸子,又张开:“煮粥让我想到她,凉拌木耳秋葵让我想到她,絮絮叨叨说什么饭后三十分钟让我想到她。”

“真的……很烦。”

“好。”程巷跟着点头:“那不吃凉拌菜,你把粥喝了。你挑剔粥有点没道理,给发烧的病人不做粥做什么?”

陶天然终是执起瓷碗来,瓷勺碰到薄唇边,只吃一口,便放下碗匆匆往洗手间冲过去。

拧开水龙头的声音,盖过隐隐呕吐的声音。

程巷垂头站在原地,并没有跟过去。

陶天然整理好仪容从洗手间出来,发现程巷将一室的遮光帘全都拉开了,大亮的天光透进来,好像要晒透这一室阴暗的霉。

陶天然的脚步,停在自己足边的暗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