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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的狂风骤雨,卷动着山间不知几百岁的树木。

余予笙垂着头良久。

接着她转过身来,望向陶天然,娇妍的红唇挑起来。

陶天然阖了阖眼,在心里默念:拜托,拜托。

是幻觉也好。是什么都好。

可是余予笙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怎么可能?”

陶天然张开眼。

原来彻底击碎一个人的希望,真的不用很多个字。

就像曾经她回到家,程巷看着情景喜剧咯咯咯的笑,抱着膝盖盯着电视屏幕说:“我们分手吧。”

就像她现在紧紧攥着余予笙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余予笙简简单单的说了四个字:“怎么可能?”

“可……可你为什么知道我后腰的小痣?”

程巷再度挑唇:“陶老师忘记了吗?程巷跟我一起合作投资啊,她知道的,我当然知道。”

陶天然的手空荡荡的,垂落下去。

第二天一早,雨势渐收。

程巷缩在窄窄的单人床上,虾米一样,膝盖蜷到胸口处,对着刷白油漆的板房墙面。

她就这样躺了一夜,根本不敢转身。

她身后的地板上,陶天然在那里打了个地铺。她这里有多余的毯子,陶天然在地上铺一张,身上胡乱的裹一张。

她知道陶天然也是背对着她,清矍的脊骨随呼吸微微起伏。但她不知陶天然有没有睡着,也不知陶天然有没有发烧。她也不知自己胡诌的鬼话,陶天然是信了,还是没信。

陶天然就那样躺了一夜,一直很安静。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天光摇晃着松树树影,从窗口透进来。程巷仍是不动,垂眸盯着墙面起伏的凹凸纹路。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