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问自x己:你喺度做咩呀,陶天然?
你是想来找谁?
“啪啪。”她又接连两下拍在油漆门上,冷雨不停往唇齿间灌。
终于有人来应门。
风似要将那扇小小的油漆门扯下来一般,陶天然立刻钻进屋内,和余予笙合力将门关上。
站在她面前的人,的的确确就是余予笙。
可她望着陶天然轻轻翕动睫毛的模样,那么像程巷。
陶天然知道自己的黑发胡乱狼狈的黏在脸上,一绺一绺。
她问余予笙:“你有没有事?”
余予笙竟然笑了一下。
陶天然说不上自己为什么生气了。生余予笙的气、生程巷的气、还是生过去什么都不懂的自己的气。
当她终于想通要去找她的小巷时。
她又还能去哪里找呢?
她的眉深切蹙起来,用严厉语气又问一遍:“到底有没有事?”
余予笙仍是那样沉妩的笑着,那样殊丽的五官,其实真的一点也不像程巷。
挑着唇角:“陶老师关心我啊?”
说话间转身往屋里走去,嫌陶天然小题大做似的。
可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睫毛又倏而一闪,垂落下来。
陶天然在反应过来之前,已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淋了冻雨的指腹那样凉,陶天然在发抖,紧紧攥住她鼓鼓跳动的脉搏。
有力的。生动的。鲜活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你是……小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