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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信号回来了。

她接起来,压低声:“喂。”

是工厂那边驻守的工人师傅,说跟山下的救援队联系上了,马上来这边接她,问她有没有事。

“没事。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人,总共两个人。”

“谁?”那边明显意外。

程巷顿了顿:“另一个设计师同事。”

她挂断电话,仍是像虾米那般蜷着。

直到外面有人叩门。

她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边穿外套边走过去开门。长卷发就那样随意嵌在衣领里,配有点脏掉的棉服,像落拓的吉普赛女郎。

板房里没暖气,平时烤小太阳,但昨晚停电了,冷得跟冰窖一样。

陶天然已经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头发勉强算是干了,凌乱的贴在脸侧。风衣看不出明显水痕,只是看上去潮潮的,因而显得很沉。

像一段过往的回忆,不堪重负的压在陶天然身上。

程巷拉开门前低声问:“发烧了没有?”

“没有。”陶天然答。

尽管她的脸透着凌乱苍白。

程巷拉开门,陶天然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门外的人问:“两位设计师老师没事吧?”

程巷没答话,倒是陶天然率先走了出去。

屋外的雨仍在淅沥沥下着,淋湿陶天然风衣的肩头,洇出一片水痕。她垂眸望着停在屋外的那辆车,几乎已被落叶和碎枝掩埋。

救援队问:“这谁的车?弄成这样保险都不知报不报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