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办公室时助理迎上来,跟她说马上准备开会,她简略的嗯一声,放了包走进洗手间。
她用洗手液涂满右手,无论怎么用力,箍在尾指的戒指仍是摘不下来。
开会时间到了。陶天然迈入会议室,剪裁精良的衬衫勾勒出直角肩,黑长直发半遮着淡妆也精致的脸。
她拉开旋椅落座,习惯性握住万宝龙钢笔:“开始吧。”
有坐得近的同事,轻瞥她右手一眼,尾指显而易见的红肿。
直至会议结束,同事问:“陶老师,你的手怎么了?”
陶天然顿了顿:“没什么。”
开完会走回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要路过公区。
陶天然瞥一眼余予笙空荡荡的座位,想起高三程巷来找她的那天,嚎啕大哭着说自己拔牙了。
那时她因感冒请了一周的假,教室里属于她的那个座位空了许久。
要到很多很多年后,她站在人人行色匆匆的办公室里,白炽的射灯直直射着她后颈,她并没有拔牙,却发现自己在轻轻舔舐牙龈。
拔牙最痛的地方在于,会在牙龈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洞。因为忍不住反复去舔,所以无法忽视。
陶天然唤来助理,将之后的行程往后推两个小时。
她开车去了趟医院。
她有国际私立医院的全额保险,很顺利挂到外科的号。坐在诊室里,跟医生说自己的戒指摘不下来。
她问医生:“我是不是胖了?”
医生笑了。
觉得坐在面前的大美女气场十足,讲话怎么有一点点搞笑。
“陶小姐,不是你胖了。而是你的戒指戴得太久,人随着年龄增长,骨骼形状会发生微妙变化,戒指啊手镯啊,戴久了摘不下来很正常。”医生笑着与她开句玩笑:“这就是人们为什么说,戴得够久的首饰,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