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天然深深吸一口气,屏住。
她问医生:“那怎么办?”
“如果实在想摘下来的话,把戒指切断好了。硬摘的话手指会受伤。”医生问:“陶小姐需要么?我们医院可以处理。”
陶天然翕了翕唇。
最终她说:“不要。”
她带着一枚摘不掉的戒指和红肿的手指,回到了公司。
忙完一天的工作以后,她又带着一枚摘不掉的戒指和红肿的手指,回到了家。
是否忽视这枚戒指便好了呢。
就像她从外婆那门外有沟渠的家里搬走,忽视了外婆立在夕阳下目送的身影一样。
就像她从坡道上的家中搬走,忽视了童年玩伴悄悄躲在墙角的身影一样。
她开始服用那些舒缓神经的药物。刚开始很克制的用水送药,后来用酒也没什么所谓。
她好一些了吗?
可是医生说,戴得够久的戒指,已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时,她收到附七中同学会的邀请。
陶天然从不参加同学会。她以前不认为一段已经终结的生活,有什么再去重聚和缅怀的必要。
但这次她去了。
她记得程巷上高中时,人缘算得极好。
“巷子巷子,英语卷子借我抄一下。”
“巷子巷子,我们打羽毛球缺个人你快来。”
“巷子巷子,我去约会跟我妈说去你家写作业了,你帮我打个掩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