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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得也职业,硬挺白衬衫配西裤。只是右手垂放在膝头,拇指反复拨弄着小指的尾戒。

医师问:“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因为我总是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她答。

“把谁当作谁?”医师手握着笔。

“把我的一个同事。当成,”她顿了顿:“我的前女友。”

“如果用心理学理论分析的话,这是典型的移情作用。”医师晃了晃手中的笔:“你的前女友现在在哪?”

面前的女人静静坐了许久。

她的睫毛很长,算不得浓密。这间诊室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近冬的阳光洒落进来,被她根根分明的睫滤过,洒在总是清寒的脸上。

薄唇微启:“她去世了。”

陶天然很难形容自己是以什么语调说出那四个字的。

从马主任给她打电话到现在,那四个字从未在她脑中真正成形。她总是回避去想,终于形成一块她不敢触碰的疤。

看起来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其实下面已化脓得血肉模糊。

余予笙为何会主动离开?

她是不是应该不要去想了?她已在疯狂崩溃的边缘,愈是这样表面看起来愈是平静,她是否应该自救?

余予笙怎么可能是程巷?这合理吗?

陶天然,她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余予笙已经走了,你应该切断这样一份幻觉。

她从心理诊所开了些舒缓神经的药物,开车回办公室的路上,等一个红灯时,她发现自己又在反反复复的摩挲那枚小小尾戒。

她伸手想把它摘下来。

却发现戴得太久,竟很难摘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