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天然点点头,并不回避:“是。”
这下程巷真笑了。
她跟在陶天然身后亦步亦趋那么多年,还真没见陶天然主动对她感兴趣。
所以她只听陶天然提过“余予笙”这个名字一次,潜意识便记了这么多年。
老天惯会开玩笑,偏偏让她穿越成余予笙。
以至于她带着轻佻笑意,伸手去拨弄阿姨洗净呈上的一盘提子,竟不知自己这样接近陶天然的行为,叫不叫饮鸩止渴。
见她不答,陶天然又问一次:“所以,梦到什么?”
程巷本打算扯句瞎话,比如海绵宝宝大战中华小当家三百回合终于被降服成了洗碗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可,也许餐厅里的气氛太宁谧。
也许窗外正值黄昏。
也许程巷仰头之时,在玻璃屋顶的一众枯叶中辨识出梧桐发黄的那一片。
她垂x下眸来望着陶天然清细的眉眼,缓缓描摹一遍:“梦到你。”
“梦到我?”陶天然眉心轻动了动:“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啊……”程巷拖慢语调,腕子一转摘下颗提子:“就像这样,坐在我身边。”
她掏出手机,轻触数下。
陶天然不欲偷看,只是两人面对面坐着,视线很难完全避开,余光也能瞥见程巷将一个备忘录模块设置到手机桌面。
没写是为什么计时,就一个光秃秃的数字:【778天。】
不知陶天然是真不好奇,还是出于礼貌,撤回眼神,什么都没问。
唯独程巷自己盯着那数字,不知何故,轻轻摩挲着自己手腕。
陶天然当然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