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里剥了三两粒开心果,程巷着实无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发现自己俯在一只臂弯里,眼角潮漉漉的。
她拿指尖轻拭了下,抬起头来,发现对面端端正正坐了个人。
陶天然坐在那里,并且,没有玩手机。
这……程巷花了半秒钟的时间思考:是被陶天然发现她在睡梦中流泪比较尴尬,还是被陶天然发现她在睡梦中流口水比较尴尬。
并且陶天然这个人,怎么说,哪有这样的人啊?
发现人家在睡梦中流泪,眼神一点不回避,还那样直勾勾盯着人看。
程巷轻咳一声:“你怎么在这?”
“你妈让我来找你聊天。”
“余予策呢?”
“堵在路上。”
程巷呵了声,探着脖子往厨房里张望,阿姨本来正在那里煲汤。
“阿姨说缺了调味,出去买了。”
“草果。”程巷接话道。
来余家住了这么段时日,已摸清保姆的调味风格,最爱用的便是草果。
陶天然微压下巴,不接话了。
也就是说,偌大的餐厅只剩她们二人独处。
程巷在桌面以下拨弄自己的指尖。
陶天然本是寡言的人,程巷没指望她主动讲话,耳畔却听陶天然问:“梦见什么?”
程巷掀起睫毛来。
先是挑唇而笑,语气一点点戏谑:“怎么,陶老师对我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