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景非昨的冷静、抽离,是她天性如此,自己所感受到的“喜欢”,也不过是她“收藏”流程中最顶级、最投入的一次演绎。

所以那个违约,那个不惜一切代价的逃离,才让她如此愤怒和不解——既然只是收藏,为何不能等到好聚好散?

但此刻,她站在一个“宁愿从未拥有”的极端假设下,蓦然回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只是收藏,景非昨大可以等到半年期满,拿着她给的“句号”完美退场。她之所以提前逃跑,甚至动用那种决绝的方式,是不是因为……她快要演不下去了?

是不是因为,她也真正地、无法控制地爱上了自己,以至于害产生了害怕,害怕未来可能承受的、比如今强烈千百倍的失去之痛,所以才必须在彻底沦陷前,斩断一切?

想通这一点,温瑾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比哭更难听。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无尽的追捕,只会将景非昨推得更远,也让她自己在疯狂中耗尽所有。

她决定赌一把。

用自己的一切,赌景非昨对她,并非全然无情。

她布下了一个完美的死局。消息真真假假,连集团内部的核心层都瞒过,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让这个“死讯”看起来无懈可击。

如果景非昨听到这个消息,无动于衷,继续在她的世界里隐匿消失,那么,温瑾想,她也该真正地、物理意义上地死去了。就让这个假死成真,她会彻底从这个让她毫无眷恋的世界里消失。

等待的过程,比追捕更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炸。她守着那间充满回忆的公寓,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