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疼。
和景非昨在一起后的那些日子,太美好。她尝过了极致的甜蜜,感受过那人情动时在自己怀里的战栗,拥有过清晨醒来枕畔均匀的呼吸……
体验过那样的极乐,再被打回原形,坠入这无边无际的、失去的深渊,这痛苦比过去三十多年所有的苦难加起来,还要烈上千百倍。
由奢入俭难。
那半年的温情,让她生出了妄念,以为神明终于垂怜,让她触碰到了太阳。
温瑾像个瘾君子,戒不断,必须靠着景非昨的存在,才能感受不到蚀骨的痛苦。
有一个瞬间,一个极其荒谬、甚至堪称懦弱的念头,猝不及防地窜入温瑾的脑海——她宁愿从未经历过那些快乐的时光。
如果从未得到,就不会在失去时,痛到如此肝肠寸断,疯魔至此。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随即,一股更大的悲恸席卷了她。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害怕痛苦,就去否定那些真实存在过的幸福,拒绝那些拥有的快乐?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一道灵光,像劈开黑暗的闪电,猛然照亮了她混沌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