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以为赌输了的时候——
她接到了安保系统被触发、有人进入公寓的通知。
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那个蜷缩在窗边、肩膀微微耸动的单薄身影。半年的焦灼、痛苦、愤怒,奇异地化为一片虔诚的平静。
她终于,把她等回来了。
……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带着泪水的湿意。景非昨就那样仰着头看着她,眼睛里是未散的震惊和一片狼藉的破碎,像一只被雨打湿翅膀、飞不起来,也找不到回家路的鸟。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也是这场赌局核心的问题:“听闻我的死讯,你有难过吗?”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向温瑾,嘴唇翕动,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沉默着。
但这沉默,连同她此刻狼狈的泪痕,她不远万里飞回来的举动,她此刻毫不设防地瘫坐在这里的姿态,本身就是最震耳欲聋的回答。
温瑾根本无需过问,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难过,她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温瑾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那些在无数个失眠夜里构思过的,抓到她后要如何“惩罚”、如何让她再也不敢逃离、如何更牢固地把人锁在自己身边……数不清的阴暗念头,在这一刻,顷刻间灰飞烟灭。
她倾身上前,将额头轻轻抵在景非昨的额头上,声音带着泣音,却又无比温柔:“够了,宝贝,这就够了。”
能让她为自己流下这样的眼泪,能让她在以为失去自己时如此痛苦地归来,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