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多么危险。
她竟然会因为温瑾对别人展露片刻的温柔就方寸大乱,情绪完全被左右。
“我想画幅画,自己一个人。”景非昨从温瑾怀里退出来,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些恳求,“你能不能去书房待会儿?”
“当然可以。”
温瑾应得爽快,只当她是被说破了心事害羞,需要独处平复心情。那份显而易见的在意像蜜糖,暂时裹挟了她的敏锐。
景非昨在确认温瑾进入书房、关上门后,才铺开画纸,拿起画笔。她嗅到纸张和颜料的味道,这是最能让她平静下来的气息。
她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酝酿已久的新系列构思上——那些绚烂的、炸开的烟花。
可笔尖落在纸上,勾勒出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流光溢彩。
而是温瑾在意识到她吃醋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那目光比烟花更加闪耀,几乎烫伤了她。
画笔猛地顿住,在纸上洇开一大团突兀的墨色。
景非昨怔怔地看着那团污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几乎是下意识画出来的眼睛压垮了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她试图控制,试图深呼吸,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迅速发热、模糊。
一滴温热的液体猝不及防地砸落在手背上,溅开一小片水渍。
她愣住了,抬手触碰自己的脸颊,指尖一片湿凉。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