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继续开口:“你其实不必这样。”
温瑾转过脸:“你不喜欢?”
“喜欢,但我在想……”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你腻了,这些人会怎么对我?”
温瑾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绞尽脑汁打消她的疑虑。
可她最后也只能说:“不会有那一天。”
这句话说得太轻巧,景非昨突然很想笑。她看向窗外掠过的奢侈品广告牌,模特颈间的蓝宝石项链在聚光灯下璀璨夺目。
“上个月,这个品牌推销的‘永恒经典’可不是这条项链。”她指了指,“猜猜看这次的新品可以撑上多久?”
温瑾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掌心很烫,几乎要灼伤景非昨的皮肤:“宝贝,相信我。”
景非昨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温瑾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是一双掌控一切的手。而现在,这双手正温柔地圈着她的手腕,像对待一件易碎的陶瓷。
多可笑啊。最危险的,偏偏看起来最温柔。
“我信啊。”景非昨抬起头,对温瑾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只是随便说说。”
温瑾凝视着她,目光深得让人发慌。最终,她松开手,靠回座椅:“睡会儿吧,快到家了。”
景非昨点点头,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急又重,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使劲挣脱。
恐惧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
不是恐惧温瑾会腻,而是害怕自己会上瘾和沦陷。
上瘾这种被人捧在掌心的感觉,沦陷这种被人永远爱着的错觉,而且那个人,掌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以至于自己对对方的“腻味”将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