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下意识的依赖比任何契约都可怕,她擦掉镜面上的水雾,盯着里面那张苍白的脸。
“清醒点,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她自言自语,声音随着水雾重新蒸腾起来的镜子一样逐渐模糊,仿佛是在对自己的催眠,“记录下来的,才是真正不会失去的。”
走出浴室时,餐桌已收拾妥当。
温瑾把昨天回来的那套衣服换下来了,此刻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见她出来便简短地结束了通话。
景非昨的发梢还有些湿润。
温瑾的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洗头了?”
“没有,沾到的水。”景非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拿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刚刚是公司的事?”
“嗯。”
温瑾随意地应了一声,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受到微凉的触感,没有再次发烧的迹象,这才稍稍安心。
温瑾:“等着,我去拿吹风机。”
景非昨缓慢地摇头。
温瑾身上穿的不是家居休闲的衣服,看上去是需要出门的模样。
“只是沾湿了一点点,没关系的,你去忙你的吧。”
温瑾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景非昨:“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让我帮你,很快就好。”
景非昨却再次摇头,甚至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温瑾的手臂,动作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态度很明确:“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