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最后一笔落下的时间比以往快了许多,景非昨放下笔时,温瑾还有些差异。
“这么快?”
“今天状态好。”景非昨长舒一口气,转动着有些酸涩的手腕,把画板转向温瑾,“要不要现在题个字?”
温瑾看着画中的自己。
纸上的她像是被月光浸泡过,坐在光影交界处,衬衫的领口微敞,凌厉的眉眼软化在暖光里,眼中的笑意温柔得连温瑾自己都没怎么见过。
她的指尖悬在画纸上方,不敢触碰未干的颜料,只是说:“原来我是这样笑的吗?”
景非昨无意识地转动着画笔,她反问道:“不像吗?”
她问得有些没底气。
作画时她确实有几次恍惚,眼前浮现的不是此刻坐着的温瑾,而是那个海边日出时分,沐浴在晨光下的身影。
那张自己精心挑选出准备复刻在纸上的、看了无数次的照片,照片上那个几乎要透过屏幕的眼神,不知不觉就流淌到了画布上。
于是,二人世界里对温瑾的描绘,又变成了收藏画的练习。
她从画里移到现实,仔细看着当下的温瑾,后者的瞳孔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相比于那个什么都还没发生的假期之旅,这里面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不再那么纯粹,包含了某种专注的、近乎执着的热度,像是暗夜里的篝火,明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又听到温瑾说:“只有对你的时候。”
景非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