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的喉咙细微地颤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景非昨换了一支细笔,蘸了点水彩,开始画她的眼睛。
这是整幅画最难的部分,太凌厉就显得冷漠,太柔和又不像她。景非昨思考着,笔尖在纸上轻轻晕染,一层层叠加颜色。
她突然说:“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在灯光下会变色。”
“嗯?”
“平时是深褐色,现在有点偏琥珀色。”她此刻看着温瑾的样子像在鉴赏一件艺术品,“像威士忌。”
温瑾笑了:“你观察得真仔细。”
“职业习惯。”景非昨耸耸肩,又蘸了点颜料,“我画过很多人的眼睛。”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景非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笔尖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向温瑾,发现对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浅笑,但眼神暗了几分。
“继续画吧。”温瑾轻声说,“我开始好奇你的创作了。”
景非昨低下头,笔触变得更快。她开始用刮刀在画面上制造肌理,让颜料堆叠出光影的变化,温瑾的轮廓逐渐在画纸上鲜活起来。
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景非昨问:“累吗?”
温瑾摇头道:“比开会轻松。”
“快好了。”景非昨突然站起来,走到温瑾面前俯身,手指虚虚悬在温瑾的锁骨上方,呼吸扫过她的颈侧,“这里的阴影很妙……”
温瑾下意识屏住呼吸,但仍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茉莉味道。景非昨的指尖最终没有落下,那片皮肤却莫名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