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顺手把纸条揉皱,扔到一旁。
不能收集的东西,此刻已经没有什么精心保存的必要。
餐厅里飘着香气,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溏心煎蛋边缘煎得金黄酥脆,牛角面包蓬松酥软,现榨橙汁还浮着细小的果肉颗粒。
全是景非昨喜欢的。
而料理台一尘不染,显然已经被使用的人收拾妥当。
她咬了口面包,酥皮簌簌落在盘子里,拿起手机给温瑾发了条消息:
「早餐吃了,很好吃,但字很丑,以后不用留便签了。」
发完消息后,她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屏幕很快暗下去。
近期的事项告一段落,她又暂时回归了那个慵懒的艺术家人设,懒得理睬一切打扰她悠闲生活的消息。
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景非昨走向房间的落地窗。
这是一套江景大平层,她站在窗前,看到冬日早上被新雪覆盖的城市。
江面泛着铅灰色的冷光,细碎的冰凌随水流缓缓漂荡,昨夜积的雪在沿岸栏杆上堆出毛茸茸的曲线。对岸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映着雪色,那些平日锋芒毕露的棱角此刻都被柔化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