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的街道上,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形成一条缓慢移动的红尾灯带。人行道上穿着厚厚大衣的行人走得匆忙,而她赤脚踩在地暖加热的木地板上,感受不到一切急切和寒冷。

不得不说,这栋价值够她打拼大半辈子的豪宅确实比她那间出租屋舒适许多。景非昨甚至觉得在这里待久了,她的视力都可以得到明显改善。

在远离那个软装风格让人无法恭维的客厅的情况下。

是的,她早就不甚满意这间房子的客厅装潢。

黑檀木家具、冷色调的装饰画、一丝不苟的对称布局,处处透着阴郁的刻板和沉闷的老套。

先前短暂同居时,她还能勉强忍受,可当这个客厅即将成为她未来半年的绘画地点时,她终于忍不了了,在昨天晚上,当着温瑾的面,上上下下把这处空间批评了一通。

当时温瑾虚心地全盘接受,并及时地响应问题,立即决定推掉今天下午的工作,以便和她去家具城选购新的家具。

态度好得像在面对一个外宾贵客。

……

对着这个城市的俯瞰结束,景非昨实在不想在这样死气沉沉的空间里画画,索性翻出一盒拼图,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拼。

这是一幅极繁主义的油画拼图,色彩斑斓,碎片纷杂,很适合消磨时间。

直到门铃响起,她才惊觉已经到了中午。

温瑾叫的那位阿姨手脚利落得像一阵风,景非昨才刚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四菜一汤已经在餐桌上整齐码开,散发着浓浓香味。她下意识用筷子尖戳了戳排骨,肉质酥烂到几乎脱骨。

美食在眼前,她却莫名回忆起昨天晚上温瑾亲自做的饭菜,脑海里的味道与之相比好像也毫不逊色。

也不知道忙碌的温氏总裁是哪里学得一手好厨艺的。景非昨咬着筷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