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静谧没能持续多久,更大更持久的铃声开始响起,她终于掀开被子,站起身来。即使起了床,景非昨的脑袋还在耷拉着,她克制自己重新倒在床上的本能,一把拉开窗帘,冬日的晨光吻在她身上,赶走了些许瞌睡。
她慢悠悠地晃进浴室。温水扑在脸上,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睡意,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温瑾昨晚留下的。
这是她彻底和温瑾迈进同居生活的第二天。
在那一场咖啡馆的短暂谈判后,温瑾迅速地操刀了她的搬家,本该复杂繁琐的过程被她解决得像只捎上一张纸一样快速又轻松。
如今,她的行李被整齐地安置在卧室,画具摆放在了客厅采光最好的角落,温瑾甚至还专门空出了一间房间,将她的那些“收藏”原封不动地转移过来。
一切似乎都跟往日没什么不同。她伸手碰了碰锁骨上的印子。
除了温瑾比往常更强烈的欲望。
草草刷完牙,她走到客厅。房间里开了暖气,柔软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茶几显眼的地方上放着保温杯,她走近一看,杯子里是温度正好的蜂蜜柚子茶,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
「早餐准备好了,中午赶不回来,但会有阿姨过来做饭菜,不许跳过午餐。」
上面的笔迹遒劲有力,却在最后一笔拖出了一个小爱心。景非昨看了一眼,忍不住哼了一声。
温瑾把属于她的箱子翻得底朝天的那个晚上,里面那一小叠保存平整的便签纸条也随之暴露。
温瑾的字迹实在好看,平日收到时,景非昨都把它当成了某种纪念特意留着。
当然,在弄清了这些收藏好的纸条也是分手的进度条后,温瑾已经不再允许她进行保存,倒是还爱写,只是不安到需要回到家后将立即它们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