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疏影安静地听着。夜色让陆清浅看不清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
可当陆清浅说到“那个夏天”毕业前夕”“母亲烧画”这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时关疏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几乎不可察觉的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陆家内部一定也发生了剧烈的动荡?
夏雅珺,她曾经是名媛圈里有名的有修养有格调的女人,即便对独女陆清浅的性向取向再如何无法接受,按常理来说,那时的沈知薇与陆清浅根本八字还没一撇,她何至于反应如此激烈到撕心裂肺、焚烧一切的程度?
除非……
关疏影躺在黑暗中,脑中思维电光石火般碰撞、推演。
夏雅珺的暴怒恐怕不止源于女儿本身的“离经叛道”,更深层的恐惧在于那个极其敏感、极其关键的时间节点上,任何一点关于陆家的负面消息,无论大小,都可能成为点燃更大不安的引线的火星,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雅珺是在恐惧。
她恐惧女儿的不正常一旦被外人知晓,立刻会成为别人攻击她丈夫陆胜、攻击他们家绝好的把柄。
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刻,家族名誉高于一切,任何一丝风险都要被提前残酷地扼杀。
陆清浅的存在,尤其是她那些可能成为话柄的画作和隐秘心事,本身就成了家族棋盘上的一个破绽和必须抹除的耻辱。
所以夏雅珺要焚烧,要切割,要用最激烈的愤怒和最彻底的毁灭来证明陆家内部的洁净,哪怕亲手碾碎女儿的心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