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隔着丝滑的布料,几乎能幻想出它曾经怎样熨帖地包裹着关疏影起伏的曲线,这念头让她脊椎窜过一阵隐秘而羞耻的电流。
她是爱上关疏影了,比之前沈知薇那次的感情更加猛烈,更加要命。
衣物的面料柔软顺滑,亲密地包裹着她刚被热水浸润过的身体,带来丝丝缕缕的清凉和一种被拥抱的错觉。
这错觉让她既满足又痛苦。
这份依恋是不是过于病态了,但她就是无法自拔。
浴室里的水汽让她有些不清醒,但好在她的理智很快就重回高地,她微微侧身,看向旁边巨大的镜面。光洁的镜面映出她此刻有些陌生的身影,宽大的丝质家居服套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勾勒出锁骨和颈肩的线条,意外地多了一丝属于关疏影的松弛慵懒。
视线往上,镜中人的左脸颊上,那道被热水和蒸汽熏蒸后显得更加清晰的指痕淤青,如同一道丑陋的烙印,突兀地打在这份偷来的柔软和暖意上,冰冷而刺目,将她拉回不久前的恐惧和狼狈中。
一股混杂着自厌与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凭什么她只能这样占有这一点点虚无的气息?凭什么她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那人身边,让这气息名正言顺地缠绕自己?
她不是五年前的自己了,关疏影也不是沈知薇。
第一次在夜店里关疏影吻她的时候,她并不讨厌,那关疏影那晚对她的照顾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关疏影也不讨厌她呢?
伸出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迷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最敏感的皮肤轻轻碰了碰那道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