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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屋外下着绵绵春雨。

彼时,陆询舟正逗弄着吃饭时下巴“漏洞”的陆绥,把奶乎奶乎的小檀卿气得两腮鼓鼓。

“气死藕,藕要找,阿母,告你状。”

梅观尘无奈地支着下巴:“阿耶都不如小绥的阿母吗?”

那时,陆询舟正笑盈盈地看着这对父女俩逗趣,对于陆绥爱提“阿母”这件事,陆询舟已经淡然了,“阿母”与“李安衾”不再挂钩,而是形成了一个特有的记忆符号。

少焉,林皋走进屋内,手拿着今早送来的家书。

“四娘子,今早就这一封,是长安那边寄来的。”林皋恭敬道。

谢过每日早起帮自己拣信的林家卫长,她一边无奈地听着小绥奶声奶气说:“阿耶好,阿母更——好!”,一边娴熟地拆开信。

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入目是二兄陆玉瞻干净整洁的字迹:

阿娘亡故,速归。

信纸上还有泪痕。

读完那封家书,陆询舟愣了许久。当二兄的亲笔书信告诉她母亲已经与世长辞后,陆询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方才的笑容。

她恍惚地想,二兄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