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衾自觉对母后有愧,正因为她是这个冰冷无情的帝王家最后的温情,于是所有人都瞒着她,不料真相揭露的那一刻受伤最重的亦是她。
太皇太后居住在偌大舒适的兴庆宫中,一切吃穿用度按照宫里的最高标格,起初李安衾为了不让母后处于偌大的兴庆宫中而感到寂寞,甚至为其配备了大量的仆从,不料两日后母后却遣散了大部分人,只留下陪伴自己走过大半生的几位侍女和嬷嬷。
孝顺的女儿问她,是不是因为人多了不适应。
江婉仪盯着那张与亡夫亡子有些相似的面容,坚定地摇摇头。
太皇太后望着窗边绚丽的云霞,淡淡道:“人多了,太闹腾,打扰到哀家想促郎和玱儿了。”
思绪回到当下。
三人通报过后迈入兴庆宫,甫一进到太皇太后的寝殿,便听得里头传来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清脆悦耳的笑声。
太皇太后此刻与大长公主坐在一处,两人一边享用糕点,一边有说有笑地讲着什么。
李琰用稚嫩的声音喊道:“皇祖母、皇姑祖母万安!”
此刻小皇帝站在李安衾和江鸣川之间,他两手各牵着一只身侧大人的手,三人这副模样活像温馨和睦的一家三口。
太皇太后被他们这副模样逗笑了,连忙招招手让小皇孙过来,李安衾与江鸣川这对表面夫妇难得有默契地松了手让李琰扑到长辈们的怀抱中。
“聊什么这么高兴?”李安衾笑着走到母后身侧。
“在聊小时候的事呢。”太皇太后乐呵呵地顺势牵住女儿的手,“说来你皇姑母小时候真是像极了霁儿,可爱得很。唉,近来都没见到霁儿,她在学馆也快结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