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的车队出了长安,与朝廷派遣的五十名护卫在明德门外汇合。
碍于东禁执事身份隐瞒的必要性,谢无祟只能用假身份加入随行的护卫队中。她同陆询舟出示完令牌,而后用她一贯懒洋洋的调子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
“谢无忧,此行的护卫长。”
坐在车上的陆询舟盯着这位护卫长令她有些熟悉的面孔。
“本官见过你。”
她一字一顿道。
谢无祟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拜托,你们这对妻妻记性不要太好哇!三年前见过的人现在还能记得,老娘可不想再听你讲一遍陈年旧事。
陆刺史不知眼前之人正是那日参与营救计划的黑衣蒙面人,亦不知她东禁执事的身份,更不知李安衾威胁谢无祟的全程。她只当与这位叫作“谢无忧”的娘子再次相遇是缘分促使。
于是她索性随了谢娘子的想法,笑着点头致意后便拉上车门闭目小憩去了。
熙熙攘攘的长安城外,护卫队各分两支守在赴任的车队两侧,护卫长谢无祟再次检查完各项情况后回到队首利落地翻身上马。
一声鞭响,伴随着紧随其后铿锵有力的“驾”声,赴任福州的车队迎着日出的曙光,于贞安二年二月十九日正式离开长安。
今日下朝后,李安衾同江鸣川带上年幼的圣人去探望母后。
父皇驾崩时,当初毫不知情的母后在接受一夕之间成为太皇太后的同时也一夜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