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地又撩了撩头发,沈知行昂首阔步走进了店里,墨镜也摘了下来,扬着下巴看着各种类型的餐桌套装。
“真好哄。”
秦砡看着沈知行的背影低低笑了两声,提步跟了上去,走在她的身侧。
沈知行看到餐桌上放着的一台水滴形状的水晶灯,不禁有些出神,想起了那晚秦砡的自述。
——
“所以,老板你想听吗?我会告诉你的。”
秦砡说完其实并未给沈知行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始了自己的叙述。
“一开始我的家庭还挺美满的,我是独女,家中也并不是非要一个男孩,直到父亲染上赌博。”
“赌博像是一剂毒药,原本温文尔雅的大学老师开始变得暴力野蛮,争吵、家暴不断,一周七天,有五天都是在鸡飞狗跳的日子中度过,我妈身上有伤痕淤青是难免的,最严重的一次是我妈被推到茶几上,把头磕了一个大洞。”
“我问我妈为什么不离婚,她说为了我能有个家,可是这样的家庭我一点也不想要。”
“开始时,我妈护着我,渐渐地我妈也变了,从我爸那受到了所有委屈又发泄到了我身上,一个家三个人,三个阶级,层层压迫。”
“最后我爸被债主找上门,争执之中意外死亡,不想离婚的我妈变成了丧偶。其实我觉得也挺好的,起码家中安静了许多,但是学校中的人好像不那么认为,他们觉得单亲家庭的人好欺负,高中还好,但小学和初中时期被人孤立、霸凌都是常态。”
“别看我这样,我对打架其实还挺在行的。”
秦砡冲沈知行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