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为什么觉得简阿姨是杀人犯?”
“因为她觉得,如果她们不相爱,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其实,她内心一直在责备自己,只是她不说。”
似乎合理,也不合理,这是一种强加因果的自我审判,不能完全对,也没有完全不对,很难判定。
林筝墨听累了。
趴在床边,脸贴着床单发呆。
思绪很乱,胡思乱想,后面怎么办?她和简越怎么办?这一切的一切,都更加混乱了
周京芳是第三天醒过来的,状态比以前更加麻木,林筝墨寸步不离守着她,有时候离开也只是回家换套衣服。
成年之后,她其实很少这样密集地与周京芳相处,才发现,原来人长越大,和亲人的关系会越来越疏离。
这些日子,她试着和周京芳对话,但周京芳都充耳不闻,有时候说不了两句,周京芳就会背过身去,她说她不想听。
她们的关系,被冰冻了。
林筝墨从隔壁医生那里了解到,妈妈其实已经暗地里生病很久,吃药,京芳一直在偷偷吃,药放在家里冰箱最上面的位置,忽然想起没出事以前,有一天回家,京芳把厨房的门锁着,里面听到捻药片的声音,那时候林筝墨一直没放心上。
傍晚,林筝墨走出病房,站在医院的阳台发呆,发现天空低压压的,云太厚,太红,好像就在头顶,空气过于稀薄,已经不能呼吸了。
她发了很久的呆,直到眼神定格到某个节点,眨也不眨,忽然觉得自己是死尸,浑身的细胞没了活性,就快腐烂、恶臭,好似连尸斑都爬到苍白的手臂上了。
「我还有能力去爱一个人吗?」
这是林筝墨开始思考的问题。
「我的爱是瘟疫,感染的人都会慢慢死掉,连我自己也受不了,那谁也不要来遭受这种痛苦了罢。」
痛苦不能分担,只会复制,一分为二。若是还稍微有点良心,也不要让简越再陪我度过这难关了,这不是勇敢,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