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风景久久没有变化,靳意竹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忽然问了一句。
“那我先下车了,你不用等我,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ary默默点头,目送她走进别墅。
靳意竹家的别墅是何天和从建筑师手里买下的,本身是一件知名建筑作品,造型古典优雅,光是从外观上看,如同中世纪时遗留的小型庄园,只是雕花铁门高大华丽,在树荫掩映下,反倒像是巨兽,要吞噬所有接近它的人。
靳意竹走进别墅,宽阔客厅中,张璀晚凤冠霞帔的照片已经撤下,换上了与何天和并肩而立的油画像,璀璨灯光下,油画比起照片更显肃穆,宛若某种神迹。
靳意竹久久凝视着那幅画像,直至心跳平息,压下翻涌而上的悲伤后,方才问立在一旁的管家:“我妈呢?”
佣人回答:“大小姐在楼上,要我去叫她吗?”
靳意竹皱了皱眉,问她:“怎么开始叫她大小姐了?”
大小姐,自从靳意竹有记忆以来,这就是属于她的称呼。
至少在半山上,这个别墅里的大小姐,是特指她的,而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称呼何婉若为太太。
“这个嘛……”管家面露难色,靳意竹下巴微抬,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她才小声开口,“其实是太太想跟先生离婚,已经闹了好一阵了,从前天开始,她让我们以后叫她大小姐,就跟她没出嫁的时候一样。”
“……”
靳意竹眼皮一跳,总觉得自己太阳穴有点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