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半山上长大,对这里的每一片树荫都格外熟悉。曾经,她也有过和朋友在树荫下聊天谈笑,一路逛下去,兴致勃勃去某个小咖啡店坐上一下午,只是为了吃块蛋糕的日子,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这种简单的快乐变得越来越奢侈。
朋友和朋友之间,友谊不再纯粹,掺杂起了利益,而家里更是暗流涌动,人人都提着一口气。
有时候,靳意竹会想,这一切,有什么意义?金钱和权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只不过被命运推着走,争权夺利的野心家和纨绔爱玩的大小姐里,她选了一个剧本,看似让所有人满意,却只有自己觉得空虚。
直至在维多利亚港的雨夜里,她看向身边的女人,总觉得那双冷淡的眼睛里,闪着一簇火焰。
靳意竹想,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我想要的就是这一点火光。
靠近、再靠近、直至不能再靠近。
但她真的得到了吗?
ary将车停在别墅门口,从后视镜里,看着靳意竹。
她觉得奇怪,又不敢询问。自从靳意竹从东京回来后,时不时就会陷入沉默,大多数时候是在车上,有时候是在咖啡店里,靳意竹长久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说话,眼神没有落点,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每到这种时候,ary都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开口。
在靳意竹的那个世界里,没有她,也没有这个世界,至于她究竟在看着什么,她不知道。
“啊,到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