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轻笑了一声,对她摆摆手,走进了别墅大门。
半山别墅一如既往,灯火通明,富丽堂皇。
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一尘不染,琥珀色的水晶吊灯垂落在客厅中央,光线折射出斑斓细碎的光影,楼梯转角处摆着精致的雕花扶手,墙面悬挂着几幅风格迥异的油画,色调浓烈。
家具多是深色实木,做工考究,茶几上摆着新换的鲜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隐约混着檀木与熏香的味道。整个空间宽阔敞亮,装饰精致到每一个小细节,华丽得近乎压迫。
靳意竹敛气肃容,走进别墅的瞬间,便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一道道视线如有实质,令人觉得如芒在背。
靳意竹没有说话,也没有给他们眼神。
她只是走进别墅,站在客厅的正中央,抬首仰望着墙上的照片。
张璀晚笑容甜美,仍旧穿着成婚时那身红衣,凤冠霞帔艳冠群芳,仿佛不知世事的仙女,静静的凝望着他们。
“姥姥的照片在这边摆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能来陪她了。”
靳意竹没有回头,任由背后那群人用各种各样的眼神揣测着她,她只是淡淡的、平静的问:
“为什么不把外公的照片放上来?”
她转过身,背靠在壁炉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靳盛华:“是不敢吗?”
“意竹……”
靳盛华没说话,何婉若先开口了,经过这段时间的风霜,她仿佛老了十岁,先前如同花瓣一般娇艳的脸迅速枯萎下去,显现出岁月的痕迹。
“我们打算等你外公的事情办完了之后,再把他的照片挂上来,跟你外婆作伴。”
“哦,那到时候,你们还住在半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