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语气玩味,看着这对手挽着手的夫妻,问:
“晚上看见外公外婆,会不会有点难受啊?”
何婉若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身心俱疲,摇摇欲坠,这一个月来,她觉得自己把这一辈子能受的苦楚,已经全部受了一遍。
父亲骤然去世,女儿一滴眼泪没掉,甚至玩起了消失。
她去问董事会,董事会忙着重新划分地盘,对她的要求推三阻四,最后告诉她,靳意竹在什么地方,他们无权过问。
她硬着头皮,找上汪千淳。
汪千淳更是冷淡,一改小时候对她亲切温柔的模样,只是问她,婉若,你知道意竹现在在东京,但你敢去找她吗?
你敢吗?
她不敢。
何婉若很清楚,靳意竹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更不会看在她是她妈妈的份上,回香港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女儿,已经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直至律师团队带着警察,申请了执法令,进入半山别墅时,何婉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非正常死亡,原因存疑,至于疑点……她不敢想,也不敢问。
只好装作听不见看不懂,一直等到今天,等到靳意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