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天和还有另一份遗嘱,一直由律师团队保存,从未对外公开。
内容与众人熟知的那份截然相反,如果他是非自然死亡,那么遗产的受益人将变更成靳意竹,由靳意竹继承他所有的股份。
靳意竹想,外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相信何婉若只是他的女儿的?
他写下第二份遗嘱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他会觉得悲伤吗?
“没有证据的话,就先不要说了,”靳意竹抬眼,看了一眼ary,“很多人在盯着你,建议你也谨言慎行。”
“我没说,你也知道,我八卦归八卦,还是有分寸的。”
ary长叹了一口气,在斑马线前停车,趴在方向盘上,盯着眼前的红绿灯。
“为什么不让贺如意来接你?她都入职好久了。”
“我不放心,”靳意竹摇摇头,“香港跟东京不太一样。”
ary沉默良久,问:“你是不是……”
“嘘,”靳意竹伸出食指,按在自己的唇上,“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半山已经近在眼前。
黄昏时分的半山,犹如浮华时代最后的剪影,星星点点的光芒点缀着道路,错落有致的别墅掩映在树木之间,灰白色的外墙在暮色中泛着冷调的光,隐约透着一丝疏离感,层层叠叠的枝叶像是天然的屏障,拦住外界的窥探。
石板铺就的蜿蜒小路沿山而上,路灯一盏接一盏,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光芒,在雾气初起的黄昏里,显得既安静又有些孤立。风从山间穿过,带着湿润的气息,偶尔吹动窗台垂落的白色纱帘。
ary将车开到别墅门口,靳意竹下了车,让她先回家,特意叮嘱一句注意安全,令ary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