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心情沉重。

早在外公去世的那天,她便隐隐有种预感,总觉得事情太过蹊跷。

但这种蹊跷被证实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难过。

真的会有人为了钱,去危害别人的生命吗?而那个人,还是她的外公。

ary掐着时间过来,在机场出口接了她,一路风驰电掣,往半山别墅开过去。

在路上,ary忍不住问她:“靳意竹,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靳意竹用手撑着下巴,不咸不淡的回答:“我怎么会知道。”

马路两侧的霓虹灯招牌依旧密密麻麻,几乎要垂到车顶,五颜六色的灯箱像是拼命挤进视线里,叠在一起,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街道不算宽敞,车辆却川流不息,红色的士和双层巴士交错而过,偶尔有熟悉的粤语广告声从车载广播里飘出来。

空气里混着潮湿、机油、海风和老建筑的霉味,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隔着一层说不上来的距离感。

ary被她梗了一下,倒是不以为意,安静了几秒钟,又说:“现在公司里都在传,是靳盛华指使别人做的。”

靳意竹问:“有证据吗?”

她并非不关心这个话题,而是现在讨论这个话题,没什么意义。

失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如果找不到证据,连最后的慰藉都不会有。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意义,那就是她即将成为这件事的受益人,接手何天和名下所有股权。

何天和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遗嘱内容,他的遗嘱上,指定了何婉若作为他的女儿,将在他亡故的时候,接手他手中的股份,或许就是这份公开的遗嘱,令靳盛华起了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