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只能苦笑。
外公出事的那天,她就怀疑过,这中间真的没有问题吗?
下午会议上还中气十足的人,晚上忽然病情恶化……她不想将人想得太坏,但现实实在是太残酷。
律师团队的结果出来后,何婉若一改之前的莬丝花风格,要求即使不公开遗嘱,也要尽快操办丧事,让父亲入土为安。
各路亲戚和董事会在她和媒体八卦的双重压力下,终于敲定了葬礼的举办时间。
靳意竹和何婉若通完电话,决定葬礼前夕回香港。
电话结束后,她觉得气闷,索性又去了檐下,看着庭院里的风景,听着风铃的声音发呆。
刚刚的电话里,何婉若跟她说话的语气很客气。
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礼貌疏离,有商有量,靳意竹觉得恍惚,之前她觉得何婉若不像是她的妈妈,现在何婉若……更不像是她的妈妈。
很难说这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以前沉浸在恋爱游戏里的何婉若比较好,还是现在这个像是参透了世事的何婉若更好。
靳意竹想,她或许该问一下何婉若想不想离婚。
只是事到如今,何婉若会愿意离婚吗?失去了父亲之后,她还能再失去丈夫吗?即使事情变成这样,跟她的婚姻脱不了关系。
“靳意竹?”
天光大亮时,魏舒榆醒过来,卧室和客厅都没找到靳意竹,干脆去庭院里找她,果然看见她坐在檐下,正在怔怔的看着风铃。